
本來只是想用650的爛相機拍下來給我老婆看,這台改過的車輪框有多大,結果拍不好的下場居然是變成一張很有趣的照片。
很像是科幻片裡一台準備穿過光環的時光機器,人類都一直在做這個夢吧?想回到過去勸自己不要犯同樣的錯,想到未來看看自己會怎樣?記得小時候看故事書,回到過去還有很多規矩咧,包括不准和自己講話,因為這樣很可能會改變歷史(其實後來一些時間論覺得,那改變的不過是另一個時空的歷史,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其實還是不會變的,所以我覺得七龍珠的時間觀比回到未來正確多了),只是那這樣回到過去是要幹嗎呢?或許是去應證一些留下來的歷史到底是真的假的吧?不過這樣不就才真是對現在的世界發生巨大的改變?
今天在回家的路上,收音機裡的陳文茜在做NY TIMES的導讀,講到一篇關於死亡的文章。在復活節的時候,最熱門的新聞(不要說台灣那些無聊政治人物的作秀啦)卻是關於美國佛州植物人的死亡。
『41歲的泰莉在心臟病後陷入長期昏迷,過去15年均處於植物人狀態,依賴維生系統的人工喂食維持生命。
泰莉的丈夫麥可堅持,應該讓她去世,因為泰莉在健康狀況良好時曾對他如此表示。但泰莉的父母卻要求繼續以人工方式維持泰莉的生命,他們並且質疑麥可是否適宜繼續擔任泰莉的監護人。』
如果你想看更多細節,可以看看這裡: GOOGLE NEWS
而這並不單純只是一個植物人安樂死的問題,而甚至是一個社會問題,司法跟立法的衝突,到底一個人該不該死,應該由誰來決定?由他自己嗎?如果一個人可以決定自己生死,那為什麼自殺又是犯法的?由別人來決定自己生死嗎?大概除了犯罪的人被判處死刑,大多數人不會選這個選項吧?那由誰來決定呢?老天嗎?上帝嗎?結論到目前為止應該是,誰也不知道死亡應該由誰來決定。
目前世界上允許安樂死的國家屈指可數,澳洲1996年通過但隔年又被推翻,荷蘭跟比利時也一直到2002年才已極嚴苛的方式通過。畢竟不論從法理,醫學,宗教,道德跟親情方面來說,安樂死都是跟我們的認知背道而馳,誰也不想為某個人的死亡背書,但是事實的情況是如何呢?
很多人都會覺得,如果有一天,我要變成那個沒有知覺,靠呼吸器和一堆管子維生的植物,我寧可死了算了,就好像年輕人害怕自己變老一樣。在你活動力還好,意識還清楚時,植物人狀態無異是一種監禁(這好像也是倪匡的一本小說寫的?)打個比喻,如果你是植物人,但其實你不是完全失去所有知覺,只不過你不能表達,這樣跟把你關在一個人形籠子裡有沒有差別?你可以聽到旁人的說話,甚至你可以看到,但是你講不出話,手腳不能照自己意思動,你感受得到一切插管的痛苦,卻連一點意思都不能表達,刑期或許還有結束的一天,你卻不知道哪一天你才能從這個束縛掙脫,想想這是不是很可怕的酷刑?或許有一天你真的可以醒過來,就像那些少數發生的奇蹟一樣,但是如果是你,你要不要等?醒過來之後,這個身體也不是當初你自己的身體了,簡單說,一覺睡醒,林志玲發現自己變得跟阿匹婆一樣了,甚至更慘的是可能手腳都萎縮了,往後也只能在輪椅跟床上過,你覺得他會希望醒過來還是繼續睡下去?
但是該照自己的意識來決定死亡的時候嗎?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經驗,當你腹痛如絞,或是重感冒非常難過時,你會不會有念頭想死了算了?更別說一些產婦因為陣痛會大叫給我死了吧這些情況。如果當時我聽你的,讓你死了,現在你會不會恨我?人無法預測將來,會不會真的以後的醫學進步,把一些植物人叫醒了呢?或是靠著神蹟或是自己的力量,你醒過來了而且恢復良好呢?誰都不知道,但是你在清醒時候作的決定就絕對是正確的嗎?
植物人跟一些末期病患一樣,有時候他們被留下來,不光只是法律的問題,還有一些是因為家屬割捨不下。如果這些家屬很願意照顧,我覺得是沒話說的,但是一些支持人權的人,他們有沒有想過照顧病人的痛苦?『救命病棟24小時』的進藤,每天很深情的照顧他那失去意識的老婆,但是如果他老婆很長命,跟王曉民一樣活到50幾歲,他的深情有沒有辦法維持到那個時候?如果他自己也倒下了,他放不放心讓老婆繼續這樣活下去?一些宗教人士跟一些人權團體,更是極力反對安樂死,只因為這也是殺生,違反了愛生惡死的本性。但是那些為了要照顧這些病人,而必須在身心兩方面受到壓力,財務及體力都必須付出許多的照顧者而言,他們真正的想法又是什麼呢?如果連這些願意照顧自己家屬的人都同意安樂死了,他們如何可以有勇氣接受了結自己至愛的人生命呢?
這些都是問題,那些抗議要求讓泰莉活下去的民眾,他們有考慮過泰莉丈夫的心情嗎?或許他真是狼心狗肺,照顧久了厭煩這個當初他發誓要守護的人,或許他的確是再也忍受不了看自己心愛的人每天這樣痛苦的活下去。美國是個成熟的民主社會,所以有司法制度來糾正,不會因為多數民意,甚至州長的干預。如果在台灣會是怎麼樣的情形呢?現在太著重民意,或許該說,是選票的民意。大多數人覺得對的事就是對的嗎?健保就是一個例子,大家都覺得不該漲價,所以就不漲價?我們沒有一個超然中立,不用考慮選票的機構來告訴大家,什麼才是對的。雖然說政客愛說『民之所欲』,那可以把那些有錢人的家產拿來大家分一分嗎?如果照樣公投,你覺得通過機會大不大?
我不知道泰莉是不是還有知覺,不過她該慶幸她是活在一個民主的國家,不管她現在是不是想死,至少她在清醒時表達了她的意願,而且在她不知道的未來裡實現了她的願望,而不至於為一些不相干的人所干擾。

不要被圖片嚇到了,我可不是要寫什麼『烏雲罩頂之白色巨塔』,這只是我前兩天請了一天假去新加坡度週末所住的飯店。當醫生都這麼上流啊?還跑到新加坡度週末?唉,自從蜜月以後就幾乎沒什麼出國度假了,想起以前在白色巨塔苦歸苦,好歹一年還可以到日本走上一個禮拜。現在當人伙計,不好意思把攤子丟給老闆看,自己跑去爽,剛好撿到兩張只要原價1/3的打折機票(真的是比我從台東回台中還便宜),就出去喘口氣,好在出國了,不然回國之後小姐告訴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有個病人病逝了,因為我出國,所以他們半夜找不到我報喪...(這種事不用第一時間跟我講好吧?有什麼辦法呢?不知道我這樣有沒有做到那些大老說的視病猶親啊?至少病人家屬有做到視我猶親了)
之前有不少朋友去,大家也都說很整齊很漂亮,雖然沒什麼期望會比東京或是香港精彩到哪裡去,不過還是想去看看到底能夠被有些人那麼喜愛是什麼原因。其實短短停留一天多(扣除搭機前後兩天),實在不能說對城市有什麼太深刻的印象,覺得跟台北也差不多啊,甚至說,我覺得台北的市區要玩要吃似乎還略勝一籌呢。只是很奇怪,每天都看到有人念衰台灣有多爛,如果大家可以少討論一點政治,多做一點民生,我覺得我們可以更前進。
但是真的說起來,新加坡雖然不至於道路上一片紙屑都沒有,但是那種整潔感真的是讓人強烈的感受到,或許是因為車子跟摩托車比台灣少了很多的關係。例如馬路不會像台北好像打補丁一樣,崎嶇不平坑洞到處都有。人家市容整理也的確比台北漂亮一點,綠意盎然,也不太有行人紅磚道東破西破然後又用水泥補得醜不垃機。新加坡的建築不見得都很新,不過很整潔倒是真的,沒有看到破壞建築景觀的鐵窗,公寓的冷氣機也都裝得整整齊齊的。法令嚴也稍微見識到了,為了安全可以任意在捷運搜查你的包包,在電視看到廣告喝醉酒開車的被抓到三次(也就是累犯)要關三年或是罰到60萬台幣,在台灣大概就定不出這種法律吧?定了大概也不會執行(看看那個公共場合不准吸煙的法,到現在也沒看幾個人被罰啊),才會一天到晚報什麼車禍悲劇,雖然說不是鼓勵專制,但是對於一些講不聽的,真的還是要鞭子比較有效。
跟我去過的亞洲都市比起來,新加坡肯定不是排在第一名,吃東西也不比台灣便宜,選擇也不多,重點是7-11真的實在太少了啦,我半夜要喝個水,還得走上一大段路,哪像台灣隨便都有便利商店。3C電器也沒有台灣新奇種類多,所以想敗家也不知道敗什麼好,不過衣服鞋子這些東西看我老婆的表情,好像是比台灣更能叫女人掏出腰包的樣子(所以不要帶女生去新加坡香港這些地方啦),不過他的確比日本好溝通(因為可以說中文,再不成說破破的英文也可以),比香港寬敞一點(香港實在太擠了),比曼谷感覺衛生一點(泰國到處有水景是不錯啦,但是長蚊子就不好玩了),比台北整潔...
不過每次出去回來,都覺得還是台灣最好。
指示用藥不給付 消基會:健保局陷民眾於不義 獨厚藥商
指示用藥改自費 弱勢團體不滿
指示用藥不給付六弱勢團體痛抨
指示用藥自費百姓荷包大失血
恕我無知,不知道這次消基會是在不滿什麼。這次健保局取消的是『指示用藥多是安全性高的家庭常備用藥,因此將取消給付的1200項指示用藥,分別為腸胃道藥物、解熱鎮痛、鎮咳去痰、綜合感冒藥、一般皮膚外用藥、眼藥膏、抗組織胺、維他命、抗感染劑、局部麻醉劑等十大類。』,這些藥物一般民眾一年會用到幾次?好吧就算你真的有吃胃藥的習慣改不掉,一顆2-3塊錢一天三次也不超過十塊,比報紙還便宜,這樣算是大出血嗎?真正的意義或者不在省下了這些藥費而已,或許可以逼使一些愛逛醫院拿味素藥的患者減少去大醫院的次數,間接省下了診療費,也使一些喜歡讓患者滿載而歸的醫師,在下藥時可以更謹慎一點。
之前沸沸揚揚的吵『保大病不保小病』才能保住健保,現在不給付這些指示用藥正是做到了小病不保,真正嚴重的自然有處方用藥可以開,弱勢團體應該搞清楚現在真正的獲利者是誰,或許往後每個月要多付幾百塊的胃腸藥錢,但是把健保玩垮了,他們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更大。被健保欺壓的不只是患者,但是身為醫療線的我為什麼要為這次政策說話?這一類的藥品大多是不吃不會死,但是很多人愛拿,維他命,維骨力,鈣片,胃藥,不知道是不是『有病治病,無病強身』的觀念,有些症狀又不是可以檢查得出來的,病人說胃痛你敢說沒有嗎?難不成要排個胃鏡證實他在說謊?痙攣也不見得看得到,反倒再被戴上一個濫開檢查的罪名。在我認為,對多數民眾道德勸說絕對是薄弱無效力的,只有價錢可以遏阻一些無謂的浪費,我也曾在門診花半個小時說退病人不要開不需要吃的維他命,轉身他又到家醫科開了滿滿一大包從我門診門口走過去了。台灣人還沒窮到一年看幾次感冒就會餓死的程度,再說一般的感冒實在沒有必要半夜來掛急診,或是看三四個門診來治療,真正經濟有困難的,那是社會福利該去注意,而不是在快倒的健保上加重量。
大家不肯漲保費,又要要求品質好,指示用藥不准取消,沒有『按照家屬指示』治療又要鬧到媒體,新的『卓越計畫』又要規定醫院不准限號,不准減診,講難聽一點,如果你要一個妓女每天接客一百多個,你還指望他可以配合你玩什麼招式?更狠的皮條客還規定你超過50個抽頭再減50,這種做越多了越多的邏輯,大概也只有我們想得出來吧。健保如果不肯面對現實去解決根本的問題(例如轉診制度的建立,明確的醫院分級,民眾就醫習慣的教育,保費額度的調漲),只是在這些皮毛上做文章,倒店還是早晚的事,但是醫療品質的降低卻是指日可待的。
剛剛在看i台灣的麻醉(站長的新聞評論寫的真是好,整理的新聞也很完整有邏輯)裡的醫德萬歲,裡頭有一段小故事,看得彷彿晴天一個霹靂打在我的腦門上:
有一個老醫師,開業幾十年來只要有人求診,不管時間是多晚,他一概來者不拒。有一天半夜有人來求診時這個老醫師自己肚子痛得很,痛到沒辦法去應門。病人的家屬不只奉送髒話連篇,還順便把老醫師的診所大門踢個過癮。後來老醫師痛定思痛,決定——
以後準時下班,看診時間過了就休息。
我一直想對病人好一點,所以隨叫隨到,逆來順受,原因不是我要當史懷哲,或是我真的偉大到不行,一個原因是我不希望我父親的悲劇再重演,一方面是我沒種怕被告。好友HM也這樣問過我:『你要用你自己一個人的生命來對抗制度的不平衡嗎?』說真的,我從來沒有過這麼偉大的想法,我只是自己當過病人的家屬,也有過病痛,我可以體會當病人的痛苦,我只是想善盡一個醫生的職責,但是不知不覺,我好像做過頭了。所以在假日的時候,我沒有值班,但是我猶豫要不要關機。因為就有家屬在我回去工作時,說『我們誰誰誰昨天跌到滿頭血,打你電話都打不通...』我聽了相當有罪惡感,可是跌倒關我什麼事啊?我在你來洗腎的時候很盡心照顧你,已經盡到我的義務,何況這並不在我的上班時間發生,皮外傷也不用我出面啊,我人又在台中,根本不可能來看你。但是我居然要因此跟他道歉,或許他會覺得我服務態度很好,不過我是不是也是造成醫師地位低落的一個罪人?
為什麼我開始會有這種想法,上班做好就好,不要再逞英雄,作超出自己能力的事?上個禮拜有個病人,最近都不願意洗完就吵著要走,結果開始肺水腫,我還給他加洗了一次,這鐵定會被健保查核,搞不好還懷疑我是故意的。可是看他喘的很難過,我決定硬著頭皮先救人再說,結果他還是不願意洗完。我甚至有點卑鄙的用了點鎮靜劑看看能不能把水脫乾,可是長期吃鎮靜藥物的他,一支VALIUM對他根本不起作用。我軟的硬的都來,希望他可以完成治療把肺部的水脫掉,因為這是我冒著被健保扣錢的風險,幫他爭取來多一次的機會。結果病人反而跟我翻臉,說之前有個阿婆就是被我這樣脫水脫死的。我愣住了,因為那個阿婆也是跟他一樣,常常一下子家裡太忙,一下子心情不好落掉不來洗,體重控制非常差,請他不要吃鹽不要喝太多水,照樣吃醬菜大口喝冰水,把我的醫囑當外星話,血壓一直在200以上,因為血壓藥他記得才吃。終於在前一陣子太冷,在家裡猝死了。我真的覺得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樣,就跟之前那個罵車子太窄,我們照顧不好的病人一樣,其實好心不見得會有好報的。我可以體諒,病痛的人或許會口不擇言,不過醫生真的要做到那麼賤,才叫做有醫德嗎?我不是老闆,病人的多寡其實不影響我的固定薪,對病人好也純粹是覺得該做好自己的事,讓他們在受苦的時候還能感受一點溫暖,而不是要巴結他們籠絡生意(講成生意覺得自己還真賤啊)。可是人情世故就是這麼現實,之前對他很好都會被當成理所當然,只要有一次作不好,管你什麼理由,就是一腳踢你下地獄。
看看最近的醫療糾紛新聞,忽然想起當兵時聽到的:『不打勤不打懶,只打不長眼的。』,想想有時候是不是不要拼著出頭當烈士,乖乖的當個長眼的老二就好了?
洗腎一小時成植物人 家屬指控馬偕醫療疏失
洗腎成植物人 家屬指責馬偕疏失 醫院:奉陪打官司
醫療糾紛又一樁! 黃姓婦女洗腎洗成植物人
感冒洗腎成植物人 家屬控馬偕竄改病歷 院方:不排除提告訴
這則新聞又真是讓人搖頭,又是一則因為醫病關係的糾紛,而非醫學判斷的疏失。但是可以寫成重感冒洗腎,還洗成植物人,你不得不佩服媒體記者跟民意代表的想像力和未審先判的權力之大。另一個省思是,加上另一則和平醫院的打針糾紛,如果有醫療糾紛,是不是乾脆找民意代表這些包青天出來,會比循正常法律途徑來的有效?
重感冒要洗腎 婦人竟成植物人
『你可能現在連聽到 她的聲音都很困難
倔強的不輕易掉下眼淚,握著媽媽的雙手,心智很堅定,要神明給保佑,要老天給奇蹟,要媽媽趕快醒來,回到幸福的家庭。』
至於這篇,根本是祭文了...人還沒死,我說錯了,是散文。所以說記者沒有素養是不對的,你看他們還是很會寫作文的。
『黃先生痛批醫師事先並未以口頭告知洗腎風險,僅在同意書背面註明,但「急都急死了誰會去看!」』又是常見的醫療糾紛型態,所以即使你已經跟患者家屬說明,也請他簽了字,到時候就是這一句,咬死你什麼都沒跟他說,說了也要推給人在急,誰曉得你在講什麼。白色巨塔理財前也曾試圖解釋,但是病人一句『誰聽得懂啊。』讓他放棄解釋,事後卻成了家屬控告醫師未善盡告知責任。我們寧可相信大多數人是理性的,但是面對不理性的人時,或許要先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而最重要的是,黃女士的肌肝酸根本沒達到洗腎標準,一切都是由於馬偕醫院堅持洗腎才造成無可彌補的遺憾。』到底什麼時候該洗腎?我想大概連不是腎臟科的醫師都搞不是很清楚,因為我常常半夜被叫去會診一些肋膜積水,因為脫水而腎功能異常的急性腎衰竭,甚至是腹水過多引起呼吸困難的,這些都不是透析的適應症。是不是指有尿毒高才可以洗腎?在我們念到的書裡告訴我們以下這些急診透析適應症:
1.明顯的體液過多(例如肺水腫,單純心衰竭有心包膜積水)---黃女士很明顯符合這一項。至於他的Cr 5.8是慢性的或者是急性惡化不得而知,但我想醫師應該不是一句這個條件來決定他應該洗腎。
2.高血鉀(>6.5)併有心電圖異常 --這也是常常遇到的,但是如果沒有peak T或wide QRS,我通常會給病人自己選擇洗腎或是藥物治療,把優缺點都跟他們說了,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3.寡尿(<200ml/12hrs)或無尿(<50ml/12hrs)
4.無法矯正的酸中毒
5.嚴重的氮血症,也就是尿毒太高,或是開始出現尿毒症狀
6.嚴重的電解值不平衡,無法以藥物控制
7.藥物過量或其他可以透析治療的中毒
至於透析的風險,也是在家屬簽下同意書前我會一再確認對方已經聽懂我要表達的,掉血壓,出血,感染,都是有可能發生的,雖然我們有那麼多儀器在監控著,什麼時候要掉血壓也是不知道。即使做很多防範手段,洗腎患者又有心血管問題,我這邊又一堆體弱老人,前一分鐘你還跟他聊天,下一分鐘翻白眼昏迷也常有,洗一洗忽然心臟不跳也不是沒有過。雖然我一再拜託小姐們要多幫我注意,不過我自己還是不敢放心,三不五時自己要去看看病人還有沒有在呼吸,有沒有冒冷汗?因為老人不舒服有時候根本也不叫,直接昏過去,小姐又正在專心作自己的事時,大概就準備CPR到爽。而且我也都會提供家屬有透析以外的選擇,如果有的話。有時候會被罵很傻,你就洗下去不是多一次業績嗎?但我不想讓大家覺得腎臟科醫師就是不管看到什麼人都抓來洗腎,如果可以用其他內科治療不需要洗腎,那就讓他試試吧,如果聽得懂我的解釋,也願意冒這個風險,當然我們做最大的配合。。其實民眾還是有很多人有錯誤觀念,覺得洗腎一次終身要洗所以,我覺得要扳正一些很扯的想法大概還要很多努力。所以同學,當我這一行不是都很爽的啦,尤其是在醫院照顧一堆情況不好的患者時。
這新聞昨天我把他印了在會議中發給大家看,並藉以檢討一些問題。
1.是不是作我們認為對的事就好?
2.怎麼樣保護自己?
不是沒有這種病人,明明積水,我也給他看過胸部X光,請他配合少喝點水,我再多給他脫點水,但是他始終認為我這樣做脫太多水會害死他。尤其洗久的病人,根本不會把你的專業建議當一回事,他們會覺得我比你還懂,你聽我的就對了。我該堅持自己的專業,把他洗到抽筋掉血壓,還是以病人的舒適為第一考量,隨便他愛洗多久洗多久?改天又因為肺水腫入急診,健保又懷疑我故意洗不夠量好爭取另一次給付,我們去跟誰申冤?但是我覺得,我寧可被核檢賠錢一次,不然遇到這種家屬,要你照顧他一輩子的,那不是三千多塊就可以解決的。不知不覺,我也開始在走防禦性醫療了。
家屬遭遇不幸的心情我們可以體會,我覺得可惡的是,除非你罪證確鑿的證明是醫院害死你,不然憑什麼帶民意代表開記者會,找媒體來大肆報導,一旦這種習俗養成,那以後誰要是被懷疑是嫌犯,那被害人家屬是不是可以在審判之前就找民代來先訴苦撻伐,如果懷疑是錯的,這些人要不要倒過來給人家一個交代?還是每個都跟舔耳案一樣當作沒這回事?有時候覺得民意代表作的事情不多,捅的摟子倒是不少。
如果你覺得我太懶,都沒有常常更新的話,你可以考慮使用下面這個絕世武器
頓時你會覺得所有文章念起來又別有一番風味
很無聊嗎?不要小看火星文,這可是現在網路新興族群小白的共通語言,不要小看小白們,將來可能他們才是統治地球的生物,如果他們統治地球了,小白親衛隊當然也會跟著雞犬升天,所以現在不先學習他們的語言不行。
啊?你看不懂我在寫什麼?很抱歉,現在只有把普通話翻譯成火星文,還沒有把火星文翻譯為普通話的設備...

這是那天跟老婆出門吃晚餐,正想說不知道該去哪裡吃,忽然看到這家之前說要來吃都一直忘記,就在醫院旁的家庭日式料理店。
雖然說是家庭式,不過一如醫院周圍的店,價錢都不怎麼家庭化,這樣一碗蓋飯,一碗味增湯,一碟小菜要價150,一點都不輸台北的價格。不過,吃起來味道還好,不像另一家號稱日式洋食館的實在吃不太下去。菜吃起來差強人意,自然心思也不會在碗裡,開始注意到店家家人的對話,才發現他們居然是用日語在交談,不管是主廚的老爺爺,當媽媽的老闆娘,甚至是小學生的小孩,而且似乎還挺流利。
不過好笑的是,小孩跟媽媽說他晚餐要吃豬排,媽媽回答他:『你跟爺爺說啊。』小孩轉過頭跟爺爺說:『我要KAREI RICE(咖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