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市一名20歲的大學生,為了學性經驗自己花錢買春,辦事辦到一半時,經驗豐富的應召女郎突然對他說:「你的LP那邊摸起來不太一樣,有一邊比較大、比較硬,應該找醫師檢查一下」,結果這名大學生半信半疑之下,找醫師檢查,竟然發現真的罹患了睪丸癌,意外救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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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看到這篇已經覺得很扯,剛剛shiunkle又傳來跟我討論。以前在體檢中心兼過差,也幫一些保癌症險的做身體檢查,會記得去摸淋巴結,做指診查直腸癌,但不見得會想到去做睪丸的檢查,就算做了,也不見得就會摸出不一樣的地方。還是得『日理萬雞』的應召女郎才會發現其中的差異。這新聞讓人感覺好像在看『功夫』電影中,日常生活身邊居然都是些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男人拿這個當藉口,『我真的不是去嫖妓,我只是去做癌症篩檢』。

最近在看這部日劇,可以說是日本版的『急診室的春天』,當然格局是比美國的差多了,說起來自己實在有夠無聊,白天上班上不夠,晚上還在看這種劇,根本就是在延續上班。不過這部戲最主要告訴我們的就是,如果上班可以帶到一個美女實習醫師,尤其是像菜菜子這樣,真是令人振奮士氣的一件事,想當年...喔,不是啦,讓我很有感觸的是,江口洋介飾演的進藤一生,對他長期陷入昏迷的老婆的態度。或許精確一點講,裡面有很多故事提到的都是,如果遇到自己的親人在生死關頭,醫師會堅持救下去?還是很冷靜理性的像勸其他病人家屬,該放手就要放手?
在我當實習醫師時,老天爺問過我這個問題。那時候的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由長輩替我做了決定。所以每次遇到類似的情境時,我很能體會家屬的心情,但是我還是必須很理智的分析給家屬聽,幫助他們做決定。如果他們決定放棄,我會盡量讓病人舒服一點過去,如果他們堅持救到底,也只能盡己所能讓病人走到最後一刻。但正如我以前寫過的,你不是上帝,你根本不知道這個病人在你盡力之後,是不是會樂觀的醒過來,但是你覺得可能沒希望了,偏偏奇蹟也可能會出現。因為就是不可能出現而發生才叫做奇蹟,看過這樣的案例之後,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又更迷惘了。在我的經驗,久病的老人,家屬比較願意放手,對於急促發生狀況或是年輕人,家屬通常沒辦法狠下心放手。
如果今天這個情況發生在我身上呢?老婆的舅舅正好今晚因為發生車禍過世,在他很傷心的狀況下,我們討論起這個生死問題。我跟他說,如果今天我發生事故,救回來極可能成為植物人的話,請放我走。因為實在不想成為家庭的負擔,會不會醒根本沒有人知道,不希望太多期望帶給家人更多失望。但是事實上當我昏迷時,或許我還保留著聽覺,其他表達方式都沒辦法表現出來時,我真的會捨得走嗎?我也不知道。如果做決定的又是我,我會跟進藤一樣給自己留一絲希望,還是讓心愛的伴侶自然的走?這個答案我想終其一生,我都不見得會有正確答案吧?這也就是為什麼做這個行業必須保持冷靜(外人或許覺得是冷血),因為當你的診斷或治療參雜了個人感情時,你很可能做出來的判斷就不是最正確的。但是當醫生久了,真的就會變成沒有人性的機器嗎?並不是的,端看你站在那個位置。如果是你,你的答案是什麼?
甲:『你覺得那兩個醫師有罪嗎?』
乙:『在上帝面前,我們每個人都是有罪的。』
甲:『現在我得隨叫隨到,不會醫的也得收下來,沒有床就得生出一張床來(健保對加床還是不給付的),還要記得握住病人的手跟他一起痛心哽咽,口中默誦『視病猶親,醫者父母心』九字真言。』
乙:『我也是,對沒有救的病人我會握住他們的手禱告『哈利路亞,上帝保佑你』。』
甲:『我時薪才兩百多,每個禮拜要做超過90個小時,假日還要值班,』
乙:『我工資比你低還得奉獻,假日也是要工作。』
甲:『想不到還有你這種比我慘的醫師啊?』
乙:『誰跟你是醫師來著?我是牧師。』
這是我今天很無聊想出來的冷笑話。
最近公民會議討論健保費是否調漲的新聞也很好笑。
如果還有人不知道公民會議在幹什麼的可以參考 i台灣的麻醉 站長最近幾篇整理得很好的新聞跟評論。
簡單的講就是:
一個社區的管理費基金不夠了,於是召開住戶代表會議討論要不要增加每個月管理費。
主席:『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基金快要見底了,大家討論一下每個月的管理費要怎麼調整。』
甲:『我覺得游泳池住民使用應該不要收錢。』
乙:『最好一天來收三次垃圾。』
丙:『再加裝五支監視器好了,電梯也乾脆換新的吧?』
主席:『對不起,我們今天的主題是,管理費要不要調漲?』
甲乙丙:『我們為什麼要幫你背書?』
結論如下:
1.管理費永遠不要調漲。可以叫管理員,清潔人員薪水少領一點就好。調漲是懲罰那些有按時繳錢的人。
2.服務項目不變。不然大家不要倒垃圾,這樣就可以不用請清潔人員。
3.可以招募義工來社區服務。或是收入比較多的人管理費交多一點。
今天停好車發現對面停了一台新車,停車場的燈光不是那麼亮,遠看還不覺得有什麼特別,走近一看才發現...乖乖隆得冬,這還不是普通的車而已耶。
為什麼?因為車頭的標誌不是我常看到的NISSAN,HOANDA或是FORD。就算是LEXUS對我來說也已經是天價車,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這輩子看過很了不起的天價車,大概也就是老闆的VOLVO XC90,就覺得那大概十年後還不見得買得起,因為那個價錢在台東可以買一棟公寓了,當然還有朋友說家中有五百萬以上名車的,不過也只是聽他講講,我也沒親眼看見過。想不到今天居然看到...一間別墅裝著四個輪子停在我面前。
說實話,如果在路上看到,我大概也不識貨,因為感覺在造型上好像也不是特別突出,又是很常見的銀灰色。除了前觀還有點流線的感覺,從後面看起來真是普通到不行。可是...看到前面車頭的標誌,再看起來就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有些長輩會睜眼說瞎話的跟我媽說,你兒子看起來很有醫師的樣子一樣。)這牌子的車在台北也不是沒看過,但是在台東真的就沒看過,而且不是跑車還是休旅車。
聽其他醫院同事說,這是院內某醫師最近新買的Cayenne S,連牌都還沒有,果然還是走小科比較有前途啊,這台車的價格,大概買我的金駕勇一打還有找,在台東大概可以買一間幾百坪的大別墅了。看一看很羨慕,可是我有自知之明,這我大概一輩子都買不起,而且對我這種一年開不到五千公里的人,買太好的車也是暴殄天物吧?只是雖然這麼說,還是很想有機會可以坐看看,長著四個輪子的別墅到底是什麼感覺。唉,還是回家打我的GT4吧,裡面的車庫還有40幾台更棒的跑車等我開咧。
看了超多負面的醫師新聞,剛剛TT網友轉貼的那篇網誌中,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田雅各』,不過拓拔斯.塔瑪匹瑪不太承認這個漢文名字,他是一個作家,更是一個醫師,一個大家都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很有醫德的醫師。
到GOOGLE上面打上田醫師的名字,你可以找到一堆跟他有關的網頁和書籍,
赤腳醫師 這篇我覺得寫得蠻詳細的,你如果看過大概可以有點概念。赤腳仙在台語裡是說那些不學無術的蒙古大夫,不過這裡說的卻是一個沒有白袍的威顯,卻有更多付出給偏遠地區醫療的好醫師。

我跟田醫師不是那麼熟,第一次見到他,是因為我到長濱去看一個病人,一個當地衛生所轉介給我們的病人,開了一個半鐘頭左右的車到了長濱,這是一個在台東極北邊的小鎮,說小實在不為過,因為整個鬧區就是短短的一條街而已。問了幾個人,才找到在一條小巷子彎進去之後的一個小山丘上的衛生所。進到裡面當然是找轉介給我們的護士,他簡單跟我們介紹了那個病人的狀況,糖尿病又有尿毒,但是因為路途遙遠,家裡狀況又不好,所以躺在家裡等死。我一邊聽一邊在想,怎麼說服他接受治療,有哪些資源是那可以去申請的。護士轉身跟我介紹一個穿著棒球外套,短褲,球鞋,戴著黑邊眼鏡站在大門進來的服務台旁留著鬍子的人,『這是我們主任。』
來台東之後,鄉下的衛生所主任我也看過幾個了,有的是藥師,有的是醫師,有的是什麼師也不是,但是這個看起來像個流浪漢的原住民是這個衛生所的主任。我不否認其實我有點震驚了一下,因為從都市的醫學中心來到這裡,很多事情都出乎我以往的思考範圍,但是我覺得我已經夠邋遢了,因為我很討厭打領帶,但是穿短褲穿球鞋,這真的是我以前沒想過的(話雖這樣講,我自己也常穿黑色沒花紋的球鞋上班,因為我的扁平足實在跟皮鞋犯沖)。他跟我自我介紹,田雅各這個名字,就開始很深的烙進心裡了,畢竟這是一個很好記又很響亮的名字,我不知道他取這個名字的來由指的是不是『神和主耶穌基督僕人的雅各』那個雅各書的作者,但我相信肯一個人在這麼偏遠的長濱從事醫療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因為就算白天沒什麼事,在這種地方晚上你也真的不知道跑哪裡去,更何況偏遠地區的事情才多如牛毛,除了在衛生所裡看病,主管一切衛生事務,還得進山區去做巡迴醫療,居家照護。
回來後,跟老闆談起(原來他也認識啊),在網路找一找,才知道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那些日劇漫畫裡的人物,根本比不上我看到這位不修邊幅不穿白袍的醫師。他不但有好幾本書很出名,還曾經到蘭嶼跟各個山地鄉服務過。醫學中心裡的教授德高望重,但我覺得田醫師絕對有資格跟他們平起平坐,因為我想找不到幾個人真的願意放棄這些物質享受,跟他一樣到這些偏遠地區為自己的同胞服務。或許這是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所產生的英雄式瞻仰吧?台灣竸拍白色巨塔,但是為什麼沒有人想來拍一些這些為台灣奉獻犧牲的好醫師的故事呢?我很佩服田醫師的是,他並不把這些事當作是磨練吃苦,或是把自己悲劇化英雄化,反倒發揮了他自己的天性,自得其樂。與其在學校的醫學倫理課,拿眾多法條及案例來恐嚇將來的醫師,倒不如讓大家多聽聽這類正面的故事,引發惻隱之心,也為自己的行醫之路多打打氣吧。
其實前陣子在吵台商包機,我就很想發表一點想法了,不過畢竟政治不是我在行,所以看看就算了,後來連在大陸讀書的學生也要比照辦理,看到這篇寫的真是覺得講到我心坎的話。又沒人逼著你要到大陸唸書,今天台商包機已經是很荒謬的事,畢竟怎麼說兩岸還算是敵對的國家,不方便實在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理由。那那些到中南美洲或是歐洲經商的旅客,回台灣還不是要轉上好幾趟,台灣怎麼都沒替這些僑民著想?更別說那些你們已經承認的留學生了。今天去大陸又不是說划船走路去,就算是這樣去,你也是之前就要知道交通的問題。我只能說政客真是了不起,什麼問題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釋。
衛生署認為,外界以為住院醫師值班天數多,意謂醫師人力不足,其實,這是因為醫界傳統習慣把許多勞務加在住院醫師身上,才導致其值班天數過多,若主治級醫師能多分擔些值班工作,便不致造成小醫師身心過重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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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我們的衛生署,怎麼會想出這麼好的方法減輕住院醫師的負擔,簡直就是讚到不行。那些仇醫親衛隊先不用急著罵我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我現在的工作也是校長兼撞鐘,下面沒有住院醫師給我凌遲,所以我以下言論絕對不是為了主治醫師講的。
如果照衛生署的好意見,主治醫師值完一晚,帶著佈滿紅絲的雙眼繼續參加晨會,然後用頭重腳輕的太空步走到診間去,因為健保規定不能限號,所以用漲得快要爆炸的腦袋去看那四五十個病人,或是撐著快要掉下來的眼皮去開刀,事情結束了嗎?當然還沒,主治醫師還得教學,做檢查,寫研究,能不能跟當住院醫師時一樣跟門診病人說等一下,我先去補個眠?以往住院醫師要值班,所以難免照顧病人時會有所疏失,至少還有個腦袋比較清醒的主治醫師可以注意到,如果今天角色對換,昏昏欲睡的主治醫師查房出差錯,準備讓腦筋清楚的住院醫師幫他補位嗎?
所以說,這樣是維持醫療品質...低落吧?
為什麼台灣的醫師不比人少,醫院也很多,醫學中心密度搞不好還是世界之冠,那負擔還是那麼重呢?就在於病患教育不夠,分級制度沒有做好。如果今天可以徹底做好分級,一個病人可以好好用半個鐘頭解釋他的病情,他就會瞭解一個病程的發展,不會有什麼特效藥。今天花一分鐘隨便看個病人,他對自己的病一點都不瞭解,回家吃了兩包藥覺得沒有效,於是再到另一家醫院去重新看一遍。所以本來一個醫師花20分鐘可以解決的病,就得讓10個醫師每人花兩分鐘去解決,所以門診量跟急診量當然就大幅增加,太多重複的工作用在不對的地方,健保再多也不夠付。這樣惡性循環下去,就是一個消耗,消耗醫療資源,消耗醫師人力。那為什麼該死的醫師不好好多花一點時間跟患者解釋病情,總是椅子還沒坐熱,問兩句話就叫下一個呢?大家相信大醫院名醫,就算是本院這種小廟的精神科,一個診都可以掛上上百號。上百號,請問你一個早上有幾個小時,會除法的人心算一下,不會的拿個計算機出來,一個人可以分到幾分鐘?那就限制號次吧,健保跳出來說你損害民眾權益;那讓大家盡情掛吧,又被說死要錢,搞個合理門診量,看得越多賺得越少。堅持要看足時間的醫師,你就得有心理準備,後面等的不耐煩的會一直進來問還要多久,甚至摔門拍桌子,你把早上的診看到下午三點才關診,那接下來的查房,檢查,研究怎麼辦?患者也是可憐,一分鐘之內怎麼把自己病情講清楚?好歹我們受過訓練報病史都還要三分鐘以上。等不及的就往急診去了,反正老子花得起,急診看感冒拉肚子的絕對不在少數,我不知道急診醫師會不會有錯覺,他們的工作除了CPR外就是看感冒跟縫傷口了?應付這排山倒海而來的病患們,我在急診時都不見得有時間去想怎麼處理,當然最快的方式就是會診各專科。各專科心裡再暗幹你急診不唸書,千百會,什麼都會診。這就是為什麼台灣有再多的醫師也不夠用,繳再多的健保費也不夠賠的原因,衛生署健保局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
而且衛生署這個良方還會有一個併發症。你以為訂出這個規則之後,晚上會睡在值班室的是主任還是院長?當然是你們這些該死的YOUNG V,大老怎麼可能跟你平起平坐,我白天還要接受媒體採訪,得光鮮亮麗,滿頭亂髮一臉鬍渣眼睛充血熊貓眼圈可以看嗎?這麼一來,以往熬完住院醫師之後覺得終於可以看見一線藍天的年輕主治醫師,現在由衛生署公告宣判無期徒刑,你的住院醫師生涯將無限期延長,一直到你夠老,下面有新的替死鬼為止。不幸的是,很可能其他住院醫師看到你這種慘狀,根本不想來當你這個水鬼的替身,你就得只好繼續當一個帶著主治醫師頭銜的住院醫師。
不要問我們為什麼不發聲,我能發聲最多的程度就是在自己的網站上叫一叫,不然能怎麼辦?很多政策都是站在台北看台灣,站在醫學中心看地方醫院,站在大老位子看小醫師,人微言輕除了自己在院子裡吠一吠,難不成到總統府前抗議然後被人家罵死愛錢又不負責任想輕鬆啊?當醫生真的不是只要有愛心就好,我如果微笑握住你的手餵你吃砒霜,你是不是死了都會感謝我?今天要不是人球案,誰會注意到住院醫師的生活品質怎麼樣?過勞死的例子在身邊好幾個,報紙連刊都懶得刊,現在衛生署想出這個好方法,真是天縱英明。不過我們應該相信衛生署為民眾服務的精神,你沒看SARS期間狂建的一些發燒檢疫站,在本院旁邊佔住馬路一年之久,連啟用都還沒,一年後又把他拆掉,更別說分院花了幾百上千萬搭的SARS專用病房,現在繁殖蚊子成效好的很。說實話去衛生署開過幾次移植會議,看過連開會題目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處長,也有完全不清楚狀況閉門造車想政策的官員,想想自己的未來掌握在這些人手裡都覺得很灰心了。
台北的患者被送到台中治療,生命垂危,然後兩個醫師被記過,一個局長下台,這件新聞給我們的啟示是什麼?現在媒體譴責神外的醫師,你是把醫師都當成黑傑克,什麼病都可以起死回生?自己做不來的予以轉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居然還有媒體報說,是急診叫不動神外,如果真是仁愛的人自己講的,那頂多是又暴露出白色巨塔喜歡內鬥的另一面。
JEHUEN問我為什麼沒有對這個新聞做出評論?因為說真的,叫我只根據這些弱智新聞報導看真相,我實在不知道誰講的是對的。不過有幾則看得實在也是很令人火大。現在的媒體跟團體真的都是嗜血成性,最好把事情喇的越臭越有新聞性
『消基會:醫院與醫師 均涉遺棄罪』:能力不足以治療的病人將其後送,不知道算什麼遺棄罪,消基會到底知不知道真相,如果在仁愛急診沒有給予急救,能撐到六個小時後到台中開刀嗎?至於仁愛是不是真的沒有能力救,必須後送,這得他們自己人才知道。如果今天是醫學中心後送到台中的地區醫院去急救,這就很說不過去,但是仁愛到底算不算最後一線?以前不算,現在變成聯合醫院後,是不是就跟醫學中心平起平坐了呢?這得問他們。至於不知道的最好閉嘴,少在那邊搧風點火。
『醫師無故不應診 最重罰10萬』:如果不是弱智媒體斷章取義,連衛生署副署長都在講這種狗屁風涼話,實在可以去上吊了啦。
『北市衛生局:值班醫師未看診 有違醫德』:這又跟我同學犯了同樣錯誤,他就是因為值班太忙先叫實習醫師去看,結果後來家屬就咬著這點跟他在法庭纏鬥了好久。或許出面不一定能解決問題,其實看過片子也知道可不可以開,但是不出面給家屬看一下就是這樣會被抓小辮子。值班的時候再怎麼幹,就是要去給家屬看一下講一下我有來處理了,不然你就是在後面努力的幫他聯絡病床什麼都沒有用,這個總醫師被記這個過,我覺得沒話說,自己該記住這個教訓。但是處罰在家裡ON CALL的主治醫師,我就覺得好笑了,除非總醫師跟他說非開不可,他死都不來,不然記過是什麼意思?以後就叫主治醫師在急診值班就好啦,通通不准在家ON CALL。以前我們值內科班的時候,也是會需要叫到值班主治來做胃鏡,如果主治的判斷是不用,那也必須在會診單上寫清楚,所以今天總醫師不出面去寫會診單,如果這些交代清楚了,那過錯就是主治醫師背,現在兩個通殺,我想也是斬兩個替死鬼平民怨吧?但是醫德可不是跟卡通日劇裡面一樣,不考慮自身能力,只要跟英二郎含著眼淚叫『我要救這個人!』這樣就好了嗎?能為病人找尋最佳的治病管道才是最正確的作法,我是覺得那個總醫師在忙,所以過程有缺陷,但是因此罵他沒醫德,我覺得不需要為了息事寧人而這樣打擊自己人。
那我覺得問題出在哪裡?就是EOC跟急診。為什麼?怎麼可能台北這麼多家醫學中心,沒有一個有床?那EOC沒空,難道急診不能自己問?要後送當然是急診的事,什麼叫做神經外科應該去協調床?為什麼會問不到床?通聯記錄裡問的是:『有沒有神外的床』,今天如果我在長庚急診接到這種電話,當然照實說沒有,因為即使這麼大的醫學中心,神外ICU也不過幾床?該問的是:『我們這邊有什麼病人,你們可不可以接?』EOC不會問,仁愛急診也不會問嗎?如果媒體硬要栽贓說當天大家踢人球,那可不可以去查一下當天各大醫學中心是不是都沒有急症重症?還是來的都是達官顯要?所有急診是不是都在蹺腿吃泡麵看電視等天亮?我不知道其他家是不是會挑病人收,至少我知道在長庚的時候沒有這種權利,運氣好的還會跟你交個班,運氣不好就是直接救護車送進來,你看著辦。我搞不懂打了幾個小時電話居然會找不到地方收,今天沒有人去探討為什麼會19家醫院同時沒床?反而把砲火集中在馬英九跟張珩身上,分明是鬥爭鬥上癮,不求下一次怎樣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只想拖幾個人下台好洩怒氣,這跟楊貴妃在安史之亂被縊死沒有兩樣。
張珩做的不好嗎?在他擔任新光副院長時,因為要推行PDA跟我聊過,我覺得他是一個即知即行很有行動力的人,也不像那些只會做官不會做事的衛生署官員,從急診出身的他,感覺得到那種效率跟想做事的感覺。他上任衛生局長後,除了聯合醫院有點受人非議,但我不覺得一定是壞的,得看將來他怎麼帶,其他真的是有在做事,尤其把他專長的急救發揮的不錯,這樣子撤換他,實在是政治人物的斷尾求生。
如果今天仁愛有能力有床不願意做,這是該檢討,如果他真的沒有設備沒有能力,像馬英九或張珩講的先開了刀再找床?萬一院內真的找不出床,你說該往哪裡送?其他醫院一定想,你開的刀,萬一開爛了死在我這邊,那責任歸誰?有時候你就會知道,這根本就是健保實行了這麼多年,而卻根本沒建立起醫療後送制度的悲哀,不然為什麼要後送得一間間這樣去求人家?如果你定義好什麼層級的醫院該做什麼事,做不來的該往那裡送,這些連軍醫的教案裡都有,為什麼健保搞那麼久了,我們還是建立不起來?這個東西不建立起來,之前死掉幾個是不清楚,將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不是用你行政的淫威去逼醫院硬吃,而是該快點把這些責任規劃清楚,不要老是醫學中心在收感冒的老人,然後重病的卻在急診一床難求。
真正該譴責的家暴兇手反而被遺忘了。

這個日劇好像之前電視台也有播過,叫做『帥哥醫生』?我一點都不懂跟原來的書名『Say hello to BLACK JACK 向黑傑克問好』有什麼關係?至少香港翻成『杏林先鋒』或台灣漫畫版翻成『醫界風雲』還比較有點相關。
黑傑克,指的當然就是手塚治虫筆下的『秦博士』(這個譯名也是不知其所以然)。主角是個大醫院裡的小醫生,不像黑傑克那樣可以帥氣的選擇病人,收取大量酬金,神奇的起死回生,只是領個38000的月薪每天做16小時雜工,然後看著對醫學的理想熱情怎麼面對現實醫療的殘酷無情,學著不要對自己的工作放太多感情,把一些看不下去的事慢慢視為理所當然。我想這是每個正在當住院醫師,當過住院醫師的人都經歷過的心路歷程,所以看了前兩集日劇就覺得相當吸引我。網路又找到幾篇漫畫,想不到日劇移植的相當精準,沒有大幅更動漫畫內容,除了鈴木京香演的那個護士外(不過沒有這個角色劇情就太陽剛了),先把日劇看完,找天再去把沒看到的漫畫補齊。
在第一話中,劇中主角在獨當一面時的惶恐無助,看了真是心有戚戚焉,不過也就是這種壓力,讓每個菜鳥戰戰兢兢,慢慢熬成一個獨立的醫師。第二話裡,『教授不一定代表是好醫生...之後只管寫論文,拼命做研究就可以當教授...為了病人在醫院四處奔波,磨練技術的人是當不了教授的...』這個的確是有這樣的對比,很多認真看病的主治因為太忙而沒辦法寫很多論文,在醫院裡的待遇遠不如不會看病卻只會寫文章的副教授。裡面還有很多我也很想澄清的誤解,比起黑傑克的脫離現實,白色巨塔的偏向黑暗面,看看這套漫畫,比較可以瞭解現在的醫生到底是什麼處境。

這一幕是第四話中一個失去意識的老人,白鳥醫師問齊藤為什麼還要急救不放棄治療,因為堅持治療只是浪費更多國民保險費。
我每天看到很多這樣的病人,有時也問自己,到底這樣延續他們的生命對不對?有一個中風的阿婆,肢體攣縮,雖然還會看人但是不會講話,每天持續發出令人受不了的噪音,每次來洗腎,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對其他腎友解釋,雖然大家都知道她可憐,可是四個小時就這樣在耳邊大聲呻吟,任何人也受不了吧?如果因為透析而延長她一天生命,對她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我有必要把他洗好一點好多受一點痛苦嗎?但這就又犯了上一篇我寫的用自己去推想他人的想法來看事情,或許她真的很想活但是說不出來,或許她家裡的人不希望他走但又看不下她那麼痛苦,雖然我也跟他們溝通過,但大多數的病人家屬都會跟漫畫裡的一樣:『我們不懂得那麼多,一切就拜託你們了。』到底要不要放手,真的很難決定。
但是另一個會診的病人,因為尿毒高不能開刀,85歲得膀胱癌已經切除一側腎臟跟膀胱,糖尿病,高血壓,又因為大腿骨骨折入院,超音波看起來另一個僅存的腎臟也很差。就算我把尿毒洗下來,讓他可以去開大腿骨折的刀,誰有把握他可以安然從開刀房出來,出來後是否可以正常活動還是要繼續臥床?洗了腎他又可以活多久?雖然尿毒很高,我沒有力勸他們接受治療。
在期刊上有建議過那幾類病人不適合做透析,例如惡性腫瘤,很老身體很差的病人,腦子有問題不能配合的病人等等,透析下去將是對保險經濟沈重的負擔,因為他們活得越久,併發症就越多,就得花更多錢來擦屁股,叫我們跟病人說『NO』。可是講的容易,我們也是人,要怎麼狠下心判這個人死刑呢?
在我對病人衛教時,最無力的一點就是,七八十歲的病人回我:『死掉就算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在以前醫學不發達不普遍的時候,這種百病纏身,年紀又大,家裡人又不太想理他的病人,應該就是遵照自然法則凋萎。但醫生本來就是逆天的職業,我既不能睜眼說瞎話,跟阿媽說你還可以活到一兩百歲,也無法否認我頂多也只能讓你不要那麼糟,其實問題也不會真的解決,可是既然都來接受治療,我也不能跟著病人一同沮喪,認同他放棄治療。在見習的時候,主治醫師就跟我聊過,其實內科是最令人沮喪的科目,不像外科可以讓病人有戲劇性的改善,對於大部分慢性病,我們能做的,就只是讓病情不要快速的惡化下去,有如一台在下坡路上煞車壞掉的車子,以我們的力量,只能讓他下滑的慢一點,可以推上去的實在不多。
所以在臨床越久,越感到自己的能力不足,就算我們可以治療病人的身體,卻不見得可以治療他們的心。而很明顯的,如果病人心裡開始放棄,身體也會跟著兵敗如山倒,一些癌症或是慢性病人,只要喪失了求生意志,很快就與世長辭。剛開始接洗腎室,一方面是想要多瞭解病人,一方面我也發現如果我搬張椅子坐在病床旁跟病人聊天,這些老人的血壓就比較不會掉。不過我一個人力量畢竟有限,隨著病人增多,我也開始有點力不從心。所以我開始在思考,怎麼樣去幫忙這些獨居老人,或是跟子女處不好卻又得獨自對抗病魔的腎友。
在北部不是沒有這種家裡環境不好,家庭問題還一堆的病人,假如說這個比例是10%的話,那東部就是只有這10%的人沒有問題,或許該嚴謹一點講,這是在我的洗腎室的情形。這似乎是公家醫院的原罪,因為有長期照護病房,所以幾乎這個地區的『精華』,也就是狀況不好經濟又差的,都會集中到這裡來,想起來以前對署基還真是不好意思。對這些人來說,死掉搞不好還是一種解脫,而這種想法,實在不是我們做治療可以幫忙的。
經過我聯絡幾個團體後,上個月開始,終於有教會的教友願意撥空每個禮拜來唱詩歌給腎友聽,還有傳道願意來講些道理跟故事跟他們分享。在我一開始的想法只是,或許信仰可以帶給這些可憐的人一點希望。可是他們來的時間,都是在我門診還沒結束的時候,一直到了昨天,因為這個月我少掉一個門診,我才有機會在他們活動開始之前,跟這位李傳道討論一下關於這些活動。其實我有看過幾次唱詩歌,對於病人們不是自顧看他的電視,要不然就是閉眼睡覺的冷漠回應,我真的有點感到抱歉。但是他們的回答很出乎我意外,原來他們去其他地方也常遇到,有的老人也是表情木然,或是做自己的事,所以已經很可以用平常心對待。相對於我有時在演講看到下面睡成一團或是在那邊大聲聊天,常會連講下去的意願都沒有,如果能跟他們想的一樣,這眾多人之中有一個人得到啟發,那這場講演就足夠了。而且有恆心的持久下去,冷漠的人也會慢慢感受到我們給予的關心,正如他們說的上帝有他的時間。
一開始,一位退休校長帶著唱完荒漠甘泉後,李傳道開始講道。不愧是法律系畢業後又去攻讀神學院的,講起來有條有理,即使我自己沒有信教,卻不自覺被他的內容吸引,聽完之後,忽然有豁然開朗的感覺。他提到觀點的問題,有些人以自己很主觀的想法看事情,有些人以其他人的角度看事情,更多的人是以自己揣測他人的想法在看事情,所以一些雜念糾紛也因此而起。如果照他說的以神的觀點來看世人,就好像父母親看孩子一樣,不論你為善為惡,父母還是一樣愛你。這麼一點,腦中閃過一些以前看的有關佛家說眾生平等以及靈魂學的一些理論好像有了連結,忽然覺得不再為有些病人的難纏而懊惱,也忽然可以原諒那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身心就這麼舒坦了起來。沒想到,本來是打算來幫忙腎友的活動,無意間也幫了自己解脫,這算是好報嗎?我相信是的。
或許我是很懶,所以我一直沒有信什麼宗教,但是我也不排斥,什麼都看,並找尋他們的共通點,或許吧,連無神論的愛因斯坦在老年也一樣信了教,宗教的力量只要不淪為迷信走火入魔,我覺得對於心靈的支持跟治療還是不可以忽視的。